嘉里和血

我的另一个号登不上怎么办(目死)

拒绝虐杀不尊重角色,挂人。

有些人说为什么要挂,撕逼想撕出什么样的结果?撕就是在撕这股不良的恶心的风气。以上,祝那些说话不过脑子的人的圈子永远没有你想吃的粮食,而且永远只有恶心的东西😃

八荒殿:

最开始的时候,有人就警告过我要离这位大佬远点来着呢www现在实锤出了,大佬开心吗???




冷漠:



大家好,今天我们来挂一个人。


大家先来看一篇文。











看完,是不是不太清楚,但是也知道联盟很多人被杀了,死的还很惨。然后呢,伊叶在一个红蓝字游戏群,解释了这一切:


首先,伞哥和沐橙囚禁了叶修。接着伞哥不知道为什么被路人杀了。苏沐橙以为联盟的人害死了她哥哥,虐杀了联盟所有人。


喻文州剥皮切块冲下水道,王杰希被挖眼睛,安文逸被杀后塞进饮水机等等,全部是虐杀。




以下是伊叶自己说的:


苏沐橙、叶修知道地下室藏了什么
没有活人
苏沐橙、苏沐秋囚禁了叶修
苏沐橙知道全部真相
叶神【认为】自己有一个爱人是苏沐秋
【主观上】叶神现实中不止一个恋人
【客观上】叶神现实中并没有爱人
——叶神喜欢苏沐橙和苏沐秋,原本都打算表白,但是因为路人叶修没有表白
文里面出现的男性都爱叶修,喜欢叶修的还有苏沐橙(和唐柔,镜子鬼是唐柔)
伞橙叶半自愿啪啪啪
叶修自杀,叶修是最后一个死的,除了叶修没有人自杀,叶修除了自杀没有杀任何人
叶修的尸体在二楼主卧、沐橙尸体和鬼魂在密室、苏沐秋鬼魂和尸体在地下室
这栋房子是苏家兄妹的
苏沐橙是为了杀死联盟众人而邀请的他们
苏沐橙和苏沐秋死在叶修之前,苏沐秋死在苏沐橙前面,苏沐橙没有杀死苏沐秋,苏沐秋死在苏沐橙邀请联盟众人前面
苏沐橙邀请联盟众人来的一个起因是苏沐秋死了(次要的一个)苏沐橙杀死联盟众人是情杀——苏沐橙认为叶修不喜欢他所以才联合苏沐秋杀了其他人
苏沐橙邀请众人而来是为了杀死他们
苏沐秋是被没进这个鬼屋的其他人杀死的
路人杀了苏沐秋,苏沐橙杀了路人,路人死在众攻前面
那个路人潜入了房子里杀死了苏沐秋
苏沐橙是自己躲到密室里的
苏沐橙是为了躲避追杀才躲到密室
苏沐橙的头发是自己剪的
苏沐橙是在邀请鬼屋的众人后死的
叶修失忆是在苏沐橙死后,叶修失忆的时候他已经死了,失忆是沐橙下的精神方面药剂的作用,也因为叶修死的时候带走了一部分(他不愿意)回想的记忆
苏沐橙是在杀人前给叶修下的药剂,是为了让他忘记众攻和真相
众攻死的时候叶修在房间里


 


【苏沐橙是为了杀死联盟众人而邀请的他们】【苏沐橙是在杀人前给叶修下的药剂,是为了让他忘记众攻和真相
众攻死的时候叶修在房间里】




伊叶说她从没写过苏沐橙杀人,嗯哼?




这篇文发表的时间大概是三月中旬,那一天,她声称自己“一日七更”,七更里就有这篇。发这篇文的时候,她强调,这是红蓝字梗。


那么问题来了,红蓝字是什么呢?




红蓝字——一种悬疑推理问答游戏,参与者分为答题者和制作者,制作者需制定好剧本和成功要求,回答格式为:复述——。答题者回答出真相时制作者需复制该答题者的答案以示该答案正确,最终将所有答题者的正确答案联合在一起就是该剧本的完整故事。


 


三月份,伊叶进了一个群,当时群里的人就在玩这个游戏。她在群里问了很久,“红蓝字是什么?”,大家告诉了她,并且带她一起玩儿。然后,他就在群里发了上方那篇文。


 


这篇文发布时间也是她在群里玩了游戏之后,她以红蓝字剧本为理由发出去的。然而真的是这样吗?真的是因为红蓝字写的吗?


 


请看:




在2-18,她就用她曾经的号【沐华】发出了这篇文,然而那个时候,她并没有玩过红蓝字,所以,用红蓝字的解释,是不行的。


 


为什么要强调这个问题,因为我们群内的人,曾经在提到ooc的问题时,好心的暗示过她这篇文ooc了,需要改正,她理直气壮的回答:




而现在,她也在争辩,这文只是红蓝字的梗。






大佬,您2-18写文的时候,真是红蓝字吗?您用红蓝字来当做你自己重度ooc不尊重角色的挡箭牌真的可以吗?


 


您最初写的时候,根本不知道红蓝是什么吧?




这么说谎,逃避,是在骗谁呢?




【除此之外她还有其他很多故事,等会再讲。】


【荒天】让他降落

痛哭流涕

似镜悬:

隔几天要发新的,先把旧文搬一下


Attention :


*阴阳师手游,荒川之主X大天狗


*二设如山,大约是接剧情黑晴明失败后的故事


*人物属于网易,ooc属于我




起.


如果你能让他降落。


壹.


沸水冲开茶香,一缕茗烟袅袅升起,随室中微弱的气流弥散开来,惹得满屋馥郁。


大天狗双手接过盛茶的漆器,下意识地要循茶道规矩三转茶杯,却又猛地回忆面前之人刚才的冲泡过程异常随意,显然并不拘泥于形式,便也心中释然,未再多礼,反倒直接轻呷了一口。


舌尖绽开微苦后,起舞于味蕾的是回味悠长的醇和甘香,于是他略微颔首,赞赏道,“上佳之品。”


端坐在他对面的荒川合上扇子,眼珠稍向上抬,语调有些漫不经心地解释说,“沿岸住民送来的贡品,尽是些身外物,唯独这茶,尚可入眼。”


“看来他们倒是很敬畏你,年年岁岁都不忘奉礼,不愧为一方主宰。”


这话听起来颇为嘲讽,但荒川抬头一看,大天狗脸上着实没有什么过多的表情,想来他言辞之中也并未别蕴深意、夹枪带棒,不过是太过直率罢了。


可荒川还是挑了挑眉,回敬道:“彼此彼此,想必爱宕山的百姓也将你奉为神明吧?”


大天狗没有回答,默不作声地呷了第二口。清澈透绿的茶水里倒映出他的脸庞,倒影中眸色深柔,竟仿佛氤氲着几分潋滟的水光,只可惜眼底凝着两道青黑,是疲倦至极的模样。


大天狗看了很久,极缓极慢地眨了眨眼,将腰背挺得更直了一些,好让自己显得不那么精神靡颓,这才道,“神明吗?也许。”


荒川打量他片刻,心知这位前同事此时怕是状态低落到了谷底,但他可不是什么灵心如玉的解语之人,懒得开导疏解。于是索性换了个话题,“你这次来,打算在我这儿待到几时呢?”


“不会叨扰太久。”大天狗声音越发细微了起来,似乎是在犹豫着某件旁人无法获知的难事,过了约莫半分钟,他才终于肯定地点了点头,不知是对荒川说还是对自己说,“我想不会太久。”


贰.


荒川大抵是为府邸撑开了结界,隔着轻薄而柔韧的一层,可以清楚地看见河底软泥中招摇的青荇、自由自在的游鱼,和一些翕张间珠光微灿的蚌壳。


很难想象能够在水下建造如此精致的居所啊,或者应该说不愧是荒川之主吗?


——这是清晨醒转时大天狗脑海中浮现出的第一个念头。


他想要坐起身来往窗外望去,却好半天难以动作,身体疲惫到了极点,妖力也销声匿迹,仿佛他已经坠入轮回六道,再世为脆弱无用的人类了一般。


但是,也许比不堪一击的人类还要糟糕。


他睁着眼发了很久的呆,视线无法聚焦,脑中所感宛如踏足云端,又像在及膝的雪地里行走,迷迷蒙蒙地找不着实地。听闻人类生病发烧时会出现这种状况,应该对症下药,可妖怪的症结呢?


抬起手碰了碰额头,触之微凉。


那么就不是生病,他想,可能只是太累了。


就这么躺了许久,气力总算跟醒过神似的一丝丝涌回体内,大天狗终于好受了一些,整理完毕后正打算出去,便听见有谁叩门。


“请进。”


门推开一缝,踏进来一只毛茸茸的爪子。


他愣了愣神,定睛一看,竟是个端着托盘的小水獭。


“大大大…大人…”小水獭妖力薄弱,甚至不足以化形,说起人语自然磕磕绊绊,好半天才连成一句,“家主派我给大人送点吃的。”


说完,它殷勤地举着比自己脑袋还大的托盘要递给大天狗,结果一不小心踩到了尾巴,因重心不稳而直挺挺地向前倒去。亏得大天狗眼疾手快,才及时甩出一道疾风,堪堪托住了小水獭。


可命途多舛的餐点却掉在地上,盘中精致的手鞠寿司摔至他脚边,滚落数枚晶亮的鱼子。


小家伙显然整只獭都吓呆了,眨巴着黑亮滚圆的眼睛支支吾吾了好半天,还是没能憋出句话来。大天狗猜测兴许是这种意外事故可能已经超出了这种愚顿小妖的理解范围吧,便也没和它计较,淡然道,“你出去吧。”


“对对对不起,怎么办啊呜…”小水獭总算反应了过来,一边连声道歉,一边用爪子捂住脸,一副马上就要哭出来的模样。


这下他感觉自己有点在霸凌弱小了,甚至产生了“这么大的一个我欺负这么小的一个它”的愧疚感,大天狗蹙了蹙眉,反思自己说话的语气是不是太过冷淡。可在他得出结果之前,府邸的主人大致听见了动静,推开门走了进来,“怎么了?”


“没什么…”


荒川挑挑眉,用余光打量了一下屋内残局,立马将事故经过了然于胸,他挥了挥手,示意小水獭出去,并低声下令,“叫人过来收拾,然后再拿一份过来。”


小水獭唯唯诺诺着离开了,屋内只留下两名大妖面面相觑,一时气氛有些尴尬。


“你…”大天狗忖度着开口问,“为什么会让这种妖力薄弱到只能勉强化形的小妖作为仆役呢?不觉得很麻烦吗?”


“当然是因为我高兴啊。”荒川理直气壮道。


叁.


所以看来传闻有云晕荒川之主行事全凭喜爱的确属实呢,真不知道该如何评价这么不羁的性格。


指尖轻抚过笛管,大天狗拿起来又放下,世外桃源一般的住处太过宁静,没有风声呼啸也没有鸟雀啼鸣,耳畔所闻只剩极轻的水流洗蚀之音。因此若是奏乐,说不定反倒会适得其反——扰乱这片静谧无声。


况且,他思来想去,还是觉得要空谷传响才来得动听。比如爱宕山虽不算高耸入云,雨后初霁时却仍是能绕有几缕雾气,倘若再逢樱花烂漫的季节,悠扬的笛声与绯色花瓣一道飘落,如此这般,大抵方能称得上是美得惊心动魄。


只可惜自己大概永远不会再回去了。


大天狗抿了抿嘴唇,不由自主地拿团扇挡住了脸,仿佛不遮掩片刻就无法抑制住情绪翻涌了一样。


他很快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连忙摇摇头甩开莫名滋生的郁结,暗道再这么胡思乱想下去说不定他会哀愁到另自己作呕的地步,而这显然完全悖于近乎神明的大妖该有的骄傲。


于是他决定出去散散步。


徐行半晌,他发现庭院里居然有一棵树。


——太不可思议了,这里可是水底啊。


无法想象在照不到阳光的地方竟生长着一棵枝繁叶茂的树。大天狗惊诧地凝神望去,银色叶片的罅隙间渗透下粼粼波光,影子也随之叠澜泛波,看起来简直如同满树雪白的早樱。


“这个是……”


“是泉灵哟。”有温婉女声从背后传来,伴着水花拍动的声音,“只在有水的地方才会存在的小精怪,您之前没见过很正常。”


他回过头去,只见一名面容姣好的女子坐于蚌壳之中,但水蓝色的鱼尾取代了本该修长的双腿。女子朝他莞尔一笑,躬身行礼道,“妾身椒图,是荒川大人的下属。”


“嗯。”大天狗略微颔首,转而好奇心突起地问,“你是说,这些'树叶'都是泉灵吗?”


“是的大人。”椒图柔声解说,“泉灵不能被称为妖,它们是长年涓流涮石诞生的灵物,能力低微,因此喜欢抱团而行,却意外拥有拟态天赋,会伪装成一些出其不意的东西呢。除此之外,泉灵生性散漫,总是懒洋洋地聚在一起休眠,也许数年都不会挪动半步。不过传说泉灵喜欢佩环振鸣般的清脆之声,听到时也许会苏醒过来。”


“这样吗…”大天狗伸手抚上长笛,心念一动将它抽了出来,“那我倒是有点兴致。”


言罢他轻轻将笛子举至唇边,闭上双眼,骨节分明的十指点按住笛孔。于是椒图会意地安静下来,一时本就冷清的庭院里更是静得连落针之声都清晰可闻。


忽而笛声起,一阵悠扬的乐调如涟漪般泛波开来,悠扬婉转,仿佛微风吹过竹林。它袅袅飞扬,越来越缓和,可就在听者误认为一切将要结束时,圆润精致的指腹却灵巧一滑,笛声骤然拔高,转为了轻快的调子,若说开头是静柔之风,那此刻就该是惹起莺啼鸟啭了。


果不其然,笛声未转几时,那静默的银之树便像被新雨浇灌过后的土壤一般,怯生生地探出微颤的幼苗来,一个个伪装作叶片的泉灵从沉眠中苏醒,合着清脆乐曲晃动摇摆。甚至有部分怠惰的精怪为天籁之音所吸引,索性旋舞坠下,化为数十只浅白的蝴蝶绕着奏乐者欢快地打转,乍一看去,竟像是有飞雪连天一般如梦似幻。


一曲未终,突然响起的幼稚嗓音却打断了他的吹奏,“荒川大人,你快看啊!泉灵居然动了!”


荒川?


于是大天狗停下动作,循声望去,却只捕捉到了偷偷溜走的小水獭,和一缕水蓝色的衣摆。


一只泉灵落在他手背上,它身体白得有些透明,轻薄如纱,触感倒像是水信玄饼那样柔软,大天狗不由自主地碰了碰它,自言自语,“怎么走了?”


肆.


而后好几天他都没见到荒川,统帅一方的主宰也不知是犯了什么脾气,连续好几天行迹迷踪。


不过这倒是无所谓,主人不予以过问,客便自得悠然,每天去银之树下逗逗泉灵也不失为一种乐趣。


顺便还会听到椒图讲故事。


说起椒图,他本以为那是一名温婉可人的女妖,谁知数日相处却发现她居然除了喜欢摆弄胭脂外,还跟青行灯一样热衷于收集各种趣闻,并且很乐意与他人分享。短短几天大天狗已经知道了哪条河里的哪个妖怪爱上了哪个薄情的人类,什么地方的珍珠最适合用来制作首饰,茨木童子的角很有可能是一截红珊瑚……


实际上他其实不太习惯被这种日常生活的气息所包围,长久以来对大义的追随仿佛断绝他与俗世红尘,再要捡起来就得适应一番了。


但椒图所言的有一个故事的确让他心中微动。


那一天莽撞笨拙的小水獭又在庭院里跌了一跤,大天狗看着它毛乎乎的尾巴都有些发愁,心道幸好自己只有翅膀,不然踩摔了得多丢人。惹得偶然路过的椒图一边咯咯直笑,一边扶起它帮小水獭拍灰。然后大天狗终于忍不住再问了一次,“荒川为什么要留这种小妖怪用作驱使啊?”


椒图眼神变得有些古怪了起来,打发小水獭走开后才小声说,“这个小家伙被荒川大人发现时才刚出生不久,它的妈妈不知被什么动物咬伤了,奄奄一息地爬回窝里给小宝宝喂奶,可惜还是没撑住。眼见快要死掉的小水獭缩在已经冰凉的尸体旁不肯离开,荒川大人就用妖力灌注让它脱去凡胎,不过也落下了化形不完整又颇为愚笨的症结,但我觉得能活下来已经很幸运了。”


大天狗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讲些什么,他猛然意识到那个面容严肃的君主心中或许也有着些许柔软的角落,说不定比自己还要温情几分。


“大天狗大人。”见他不答,椒图善解人意地换了个话题,“今晚是一年一度的上灯节,很漂亮的。如若您感兴趣,可以到沿岸去看看。”


他挑挑眉,疑惑道,“上灯节?”


上灯节,取华灯初上为名,是荒川沿岸百姓为了祈祷一方主宰荒川之主而举行的祭拜活动,人们将对荒川之主的感谢与来年的心愿写在河灯上,让其顺流而下,以此作为寄托。


大抵无法心想事遂的弱小者都会把愿望寄求外物,爱宕山周边的民众也是如此信奉太郎坊的不是么?


但若是有足够的力量的话…


大天狗垂下眉目,不再追忆那段灰色的回想,接着他拿起斗篷披上,堪堪挡住自己的翅膀——他可不太想等会儿被一群人膜拜为神明似地围堵。


“你也去啊。”


才刚走出门,便撞见了消失多日的府邸主人。荒川穿着比往日里更华丽一些的深红外袍,一边漫不经心地摆弄着手中的折扇,一边开口邀约道,“那干脆一起吧。”


伍.


夜幕低垂,点点繁星倒映在水面上,流光溢彩成了另一条银河。


童稚小手接过母亲手中的河灯,一边奶声奶气地学着大人模样念叨些祝福之词,一边认真地将它点燃,让明晃晃的火苗随波澜一道顺水流去。成千上万的河灯在没有月亮的夜里照亮了整条荒川,仿佛一道光带那样静静淌去。


站在河岸旁观望,大天狗心觉椒图说的果真属实,这的确是摄人心魄的美丽。


他轻叹,“世间胜景。”


“是吗?每年都不过如此,没什么旁的新意。”荒川脸上没有一丝笑容,反倒冷淡极了,“人类这么做,不过是因为对我有所求而已,可我荒川之主向来行事全凭喜好,祈祷于我别无所用,只能自我催眠个心安罢了。”


大天狗没有接话,他挥了挥团扇,轻盈的风将一盏河灯从水中托起,稳稳地飘至面前。思索片刻,他也没吹灭火苗,而是就着暖黄的烛光,细看那灯上所写之祈愿。


可却不是祈愿。


这盏河灯上的笔迹尤为稚嫩,用词也真挚得有些可笑,极其认真地写着,「感谢荒川之主大人带领我家度过旱灾,祝大人平安幸福长命百岁。」


哪有祝妖怪长命百岁的道理?


他差点没一个破功笑了出来,转头就对荒川说,“你多少岁了?”


“……”荒川不甚迷惑道,“问这个做什么?”


“没什么。”大天狗摇了摇头,把河灯送了回去,停顿一会儿,又说,“他们很感谢你帮忙解决旱灾。”


“呵。”荒川嗤笑一声,不耐烦地重复道,“只是一时兴起而已。”


“那么会救失恃的小水獭也是一时兴起吗?”


“有问题吗?”荒川转过头来盯着他,语气颇有些咄咄逼人。


“没有。”大天狗终是忍不住微微弯起嘴角,难得有兴致地调侃道,“只是觉得你一时兴起的次数比较多,机缘又比较巧合,这样很容易让人家忘记你是个暴君,而会认成明主啊。”


荒川想反驳几句什么,可明晃晃的河灯倒映在他瓶覗色的眸子里,看起来竟是比深海珍珠…不,比空中星辰还要耀眼几寸。再加上他本就生得眉目清秀,又如写意水墨画一般淡雅,对比一下约莫比万千灯河更动人三分。


于是他不说话了,只是静静地注视着大天狗,直看得人家莫名其妙地扭过头去才算作罢。


这时大天狗突然注意到有一艘红漆小船,缓缓破开光带而来。


“船上没有人,它是用来做什么的?”他好奇地问。


“人类送来的贡品。”荒川轻描淡写地回答,“不收。”


这下他鼻尖又仿佛萦绕起了淡淡的茶香。


夜风微凉,吹得烛光摇晃,大天狗压了压帽檐,转身道,“回去吧。”


但可能是猛地一下动作太大,那道已经结痂的隐秘伤口再一次撕裂开来,痛感瞬间随神经涌入脑髓,激得他不由一颤。


…糟糕啊,大天狗头晕目眩地想,瞒不住了吧。


果不其然,荒川立刻蹙起眉,灵敏的嗅觉在空气中捕捉到一丝若有若无的腥气,随即正色道,“你的翅膀,受伤了?”


陆.


漆黑羽翼上有一道狰狞的血口,淤痂掉落后从中渗透出乌黑的腥液。


那是最终决战为失败者烙下的印记,虽然他不太记得究竟是哪一击造成了疮痕,但他心知肚明过了这么久也未痊愈的话,那多半是因为有毒性盘踞。


区区毒液怎么可能杀死与玉澡前和酒吞童子并称三大恶鬼的大天狗?因此他一开始也不甚在意,加之大义破灭理想凋零,哪有半分精力去好生料理伤处,可没想到那毒竟如附骨之蛆一般扎根深种,直让他浑身疲惫气力不足。好不容易休憩几日以为能减退半分,谁料蛰伏之毒却在今朝杀了个回马枪。


“毒性已经深入骨髓,再不根治的话恐怕会出大事。”


他躺在榻榻米上,耳畔能够清楚地听见外屋药师向荒川确诊的话语。大天狗闭上眼,心道这种状况未免有些尴尬,实在是在前任同僚丢尽了颜面。


早知道就不该尽快离开的。


没过多时,门“唰”得一下被人拉开了,荒川阴沉着脸走进来,语气不善道,“这是当初随黑晴明决战时留下的伤?拖这么久,你也是挺能行。”


“本来就没什么大碍。”他睁开眼,空洞地望着顶梁,声音飘忽忽得像是茗茶上升起的白烟,“再说了,失败者还有什么资格苟活于世呢?”


“…原来你就是为这种小事连日低沉?”荒川紧蹙眉头,“我就说你怎么不回爱宕山,本以为你是因挫败而心绪低落,没想你居然已经颓败到了此等地步。”


“你明白什么?”大天狗侧过头来看着他,冷淡道,“临头反水的家伙还不配来指教我吧?”嗤笑一声后他又说,“你根本不懂得理想对于我来说意味着什么,因为你这种家伙大概对任何事情都觉得无所谓。”


说罢他深吸了几口气,突然却意识到自己不应该对好心收留自己的前同僚言辞过激,可话已出口,他只好扭过头去,低声说了句,“…我有点激动,请不要将失败者的荒唐之言放在心上。”


身后半晌没有应答。


大天狗心生疑惑,刚要回头去看,就猛地被荒川捉住手腕拽了起来,扯着他向外走去。


“做什么?”他忽地有些紧张,自己这同僚向来被传闻性情暴躁,总不该是气极了要把他丢出去吧。


荒川不答,反倒自结界破开一道漩涡,带着他穿梭而上行至河边,这才出声道,“你看到了什么?”


“水流。”大天狗眨眨眼说,“奔涌向前的水流。”


“荒川,源起甲武信岳,引入秩父山,经盆地,过长瀞溪谷,北行带大里郡、寄居町入关东平原。下游于熊谷转东南向,流入间川于川越市,过埼玉后再度东流,出隅田川,终入江户湾。”荒川声音平调,“千百年来,任凭斗转星移,物是人非,它也一样奔涌向前,时间也莫过如此。”


他转头看向大天狗,认真道,“我们不太一样,也许兴味突起会插手二三,但我更喜欢当一个旁观者,看这水的流究竟去往何方。你却是万流奔涌没入其中的性格,若是我没猜错,你所谓的大义,恐怕是让阴阳交错重叠,彻底打开人妖二界之间的通道,到了那时,万千鬼众便可自在往来,再不用受制于怨气横生的荒芜之地吧?”


“没错。”大天狗点点头,自嘲道,“我以为追随黑晴明是通往无上理想的道路,但是我错了。他败了,我也败了,除此之外,我还是一个受蒙蔽者,他的最终目的可不是什么逆转阴阳,而是复活众恶之首的八岐大蛇。如此想来,之前的我岂不是一个愚蠢的笑料。”


说完他垂下眼,声音更轻了一些,“我所相信的一切都只是泡影。”


失败者啊,现在又能去往何方,寻求何物呢?


荒川叹了口气,放柔语调道,“河流在去往大海前,要穿过陡峭的山脉、广袤的平原,有的半道枯竭,有的引至大海。重要的不是它最终到达了何方,而是它沿途经历过何处。我是说…成功时携手相庆很令人喜悦,但失败后你也应该让它随之淡去。”


“是吗?”


他脑子里恍恍惚惚的,只觉很少有谁这样安慰过自己,虽然说的都是烂俗之理,枯萎的心田却不禁涌入一道热流——不要难过这句话,大抵是一种要说出来才会生效的妖术吧


“是啊。”荒川喟叹道,“要知道你可是大天狗呢。”


柒.


自那天谈话过头,大天狗似乎也想通了很多,精神劲头有所好转,也许心中疮痍还有待时间抚平,不过总算是解开一桩郁结。


那么,等伤好了之后,他大概就要回爱宕山去了吧。


荒川把玩着纸扇,特意寻来的药师跪坐在他面前,一双精明的吊稍眼里闪过几寸光芒,忖度着开口说,“荒川大人,关于配药…小的有一事想向您告知。”


他合上纸扇,挑眉道,“讲。”


“如您所见,大天狗大人的伤势正在逐渐好转,约莫不出三日便可彻底清除毒性…”


药师顿了顿,语气暧昧地问,“小的心知您对他情愫犹生,依小的拙见,大天狗大人痊愈后多半会离您而去。不过,只要稍许变动一味配料,便可在治愈伤口的同时…让他失去飞行的能力。”


荒川眼神猛地一凛,冷笑着望向药师道,“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荒川大人,希冀与所爱之人长相思守并没有任何不对。”药师倒也不畏惧,“千百年来您总是看淡外物,好不容易有了心之所属,小的也很替您高兴。”


“所以使一些手段未尝不在情理之中,您知道大天狗大人这毒拖得很久了,那么留点遗症…也稀疏平常吧。”他一边说一边掏出两瓶药,左侧瓶身瓷白,右侧朱红,“当然,这只是小的愚钝的鄙薄之言,如何抉择,还全看您的心意。若是您有此意向,便用右侧这瓶即可。”


说罢,药师毕恭毕敬地退了出去,只留下荒川一人面对着两瓶药发怔。


心中思绪百转,他竟有些否认不了药师所说的话——大天狗的确是自己心之所向。


否则一开始他就不会答应对方暂住。


不过…他想起了养鸟的方法,为了不让它飞走,索性在其羽翼未丰时就忍痛下刀,剪断用于飞行的肌腱。


脑海中又浮现出那张神祗一般的俊美面容,和华灯初上时比星辰更加绚烂的双眸,荒川捻起朱红瓷瓶,暗自下了决定。


……断其羽翦吗?


“怎么样,要试试吗?”


也不知道荒川是怎么寻了这悬落瀑布,从漩涡中穿出后传入耳畔的雷鸣水声让大天狗惊诧了一秒,星点水花溅上他的脸颊,于是他不解地问,“来瀑布干嘛?”


“你翅膀上的伤,已经好了吧。”荒川道,“正好此处有高度落差,不如就在这里重展双翼如何?”


大天狗沉默片刻,随即点了点头回答,“也好。”


他已有将近一个月没有舒展过翅膀了,漆黑羽翼在日光下也洒落着蓝紫荧光,钢铁铸就般的羽毛根根分明。


上一次这么紧张,说不定还是自己刚学会飞的时候呢?好像也是要从高处往下才行吗?


吞咽一口唾沫,他缓缓迈步,走至瀑布边缘,遮天蔽日的双翅陡然张开,顺着带有水花的风拍打两下,接着闭合双眼,向下去。


荒川沉默地凝望着他的背影,面色无异于常。


一阵烈风旋地而起,大天狗扶摇直上,在空中盘旋数圈后唇角也晕开几丝笑意。


“好像可以了。”他喜悦地望着荒川,一时间心中竟生出莫名的情愫,“多谢。”


“是吗?”绛紫眼眸里倒映出那对鲜活的羽翼,荒川自言自语道,“看来我没有选错,鸟这种生物,就是要翱翔天际时才美丽。”


半空风声作响,大天狗没能听清他在说些什么,“你说什么?”


“我说…真好。”荒川提高声音作答,“这样真好。”


捌.


“荒川大人真的就让大天狗大人离开了呢。”椒图轻拍尾鳍,婉言中带着几许失望,“他今天早上走了呀。”


“他想四处看看,还要回爱宕山打理大小事物。”荒川平淡地回答。


“荒川大人真是的,明明活了这么久,看许多事情都跟视河水东流一般淡然处之,却还是参不透情字涓流呢。”椒图用袖子掩唇打趣道,“这下您得去哪里找他呀,您看他有翅膀,恐怕会去往上游那些山势险峻的地方了。”


“上游?”闻言,荒川挑挑眉,镇定自若道,“逆流而上之于我,又有何难?”


“……那要是大天狗大人去往终年积雪的云天之巅,连水流也达不到的地方,那又如何呢?”


“这个呀…”


他沉吟片刻,想象了一下对方掠过云雾的样子,不由柔声道,“那我便立于静水之滨,待他降落即可。”


还没等椒图继续发问,荒川便又补充道,“你不明白,在笼子里的终究没有灵气。我要的是即使松开手,也还会再…”


这句话他并没有说完。


岁月静流,荒川府邸里仍旧一成不变,只是笨手笨脚的小水獭不知道该把新做的手鞠寿司送给谁,银之树上的泉灵也一如既往地沉眠着,不再像纷飞落雪一般盘旋起舞罢了。


转眼又是一年一度的上灯节,在众妖的劝说下,荒川还是决定遵循惯例出去露个面。


他打开一道涡旋,浮至河面时入眼的仍是数不尽的明亮河灯。


“无聊…”荒川耸耸肩,打算待一会儿就走——没有他在身彻,此情此景终究是缺失了几分颜色。


忽然,他注意到前方有什么东西破开河灯组成的万丈光芒,宛如穿越无限的银河携灿烂千阳向他驶来。


是那艘装贡品的朱漆小船,他想,上面装的是一些无趣的谢礼。


都说了不收。


可这时,他却依稀在炫目的橙色光晕中,捕捉到了像蝴蝶翅膀扇动时掉落的磷粉那样星星点点的蓝紫色荧光。


“怎么是你…”小船顺流而下,堪堪停在他面前,荒川一时没太能反应得过来,只能怔怔地望着那张熟悉而美好的容颜发愣。


“因为你说我该多走走,找寻下一个追求,所以在处理完爱宕山事务后我周游四海。”大天狗注视着他,眸色深柔,“然后突然想喝你府上的茶了。”


“……”荒川沉默片刻,低声发问,“你明白朱漆船上所载是什么意思吗?”


“是沿岸居民为了答谢荒川之主庇护一方,而送上的贡品,更准确的说,是谢礼。”大天狗嘴角勾起一个轻微的弧度,认真地说,“但你向来不收。”


他话音刚落,荒川便张开双臂将他拥入了怀中,轻描淡写地回答,“那就一时兴起,破个例。”


终.


就让他停留在你怀中。



【三山】Bias

傲慢与偏见paro

在这个架空的世界中,男人和男人结婚也不是什么稀罕事,虽然万恶的阶层思想依旧会阻挠一切。


第一章


  “好先生,您怎么一副不愉快的模样呢?”


  “请先让我一个人静一静,算是我请求你。”


  谢天谢地的是,他那能够把人说的头疼的婶婶——文森特太太,难得停住了这个话茬。他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现下十分难看的神情,足够把一屋子的年轻小姑娘吓哭。他的婶婶虽然是一个从不会放过任何八卦和打趣机会的女人,但也晓得不该在这种情况下揶揄她丈夫的小侄子,她闭住了自己总是不能停的嘴,歪着脑袋走出了后门。


  放在平常,在他心情不那么糟糕的时候,他会好好地听文森特太太说话的。但是,不是今天。见鬼的风,今天的一切都是见鬼的!他一边在心里咒骂着,一边拿下了被泥水毁了的白色斗篷(曾经是白色的)交给灵活能干的不得了的女佣崔西。他才注意到她被自己糟糕的脸色吓坏了,松开了眉头,他低头致歉:"抱歉,崔西,我不是故意给你使脸色的。"


  崔西眨了眨那双巧克力色的眼睛,表示没有被冒犯到,她手脚极其快地收起了那个快要滴出水的斗篷以免弄脏她刚刷好的地板,语气轻快:"真是糟糕的一天。"


  "是的。"他因为这场对话感到一点点安慰,崔西从不会因为他不善言辞而逼他说的更多。真是善解人意,毕竟他自己总不是被善解人意的那个。


  突然,门被轻轻地叩响了,他向崔西示意他会去开门的,崔西点点头飞快地窜入后院,仿佛泥水粘上了她的鞋子。他打开了门,看着门外的人感到一阵吃惊,坏心情一扫而空。这是今天唯一的好消息了,他想。


  来的人是带着花朵提着一个小箱子的伊丽莎白,也许现在应该叫她达西太太了。她依旧没怎么变,哪怕是出嫁了她依旧看起来如同少女般活泼大方,笑容清丽。达西先生因为身有重任没能和她一起过来,这让文森特先生感到可惜。他们久违地一起吃了晚饭,文森特太太几乎想把她出嫁后的每一天做了什么看了什么全部挖出来放在脑子里,好让她说给村里的每一个人听。


  好不容易等到晚饭结束,互为好友的两个人才有机会好好说上话,虽然大多数时候只有那个温和愉快的女声。


  "我很高兴看到文森特太太依旧那么健康活泼。"


  "也就只有你能如此称赞她了。"


  "她总让我想起我的母亲,也是那么适合在语言的世界里翩翩起舞。"


  他们都忍不住偷偷地笑了一阵,直到伊丽莎白再次端起她的茶杯。烛火的亮光跳跃在山姥切轻轻眨动的眼睛上,让他本来就是金色的睫毛看起来更加纤长靓丽起来。伊丽莎白忍不住想,他可真是个漂亮优雅的青年,二十岁了,估计不久之后就要被人逼着讨论谈婚的事情。对于不善言辞的他来说真是一件不幸的事,更加不幸的是,这位金发青年太过于擅长忍耐。


  "我以为你和夏提雅、范尼一起去伦敦了,还可惜今天是见不到你了。"


  "我只是将她们送去临镇就原路返回了。"


  "看来你甩掉了两个小尾巴。"


  "是的。"


  夏提雅和范尼是文森特先生的两个女儿,她们在这座属于国厂家的房子里与山姥切一同长大,都喜欢围着比她们小上几岁而且看起来寡言少语的小少爷转,也许有一半是因为她们的母亲让她们那样做了。要知道哪怕是嫁给一个家族式微但依旧拥有爵位的男人也比没有其他选择要好,更何况他拥有着不少家产和一副好模样。她们没有钱,年纪也不算小了,还谈什么梦呢。这次去伦敦的原因不仅仅是看看有什么新鲜事物,还要看看有没有富有的单身汉。


  "看来,你在回程遇上令你不快的事情了,也许你愿意和我说一说。"


  "我想我无法不带有个人情绪来讲述这件事情。"


  伊丽莎白笑了笑表示她并不介意,她的直觉告诉她这是一件十分有趣的事情,更何况这是出现在山姥切身上难得一见令他生气的事。她给杯子里添了点热茶,又把点心盘子往自己这边拢了拢,做好了听故事的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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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从国広家的男主人与女主人逝世之后,三兄弟就学着照顾自己了,在他们不得不看着一群陌生的大人虚与委蛇的拙劣表现还得忍受他们不怀好意的假意关怀的时候。最年长的兄弟坐上了驶向东方的船只,而顺位第二的兄弟则是跑到海伯里当上了和泉守家族名下私人学校的住宿生,年幼的末子在他的叔父和婶婶的照顾下长大成为了一名优秀漂亮的青年。


  青年非常喜欢这个村镇一望无际的草地、总是充足的阳光、稀少的山、几个小小的湖泊和那一片看起来奇妙的森林,或许不那么平整好走,但他依旧愿意一个人独自漫步,偶尔会骑上那匹皮毛靓丽的黑马绕着村庄骑上一圈。


  而今天也是,他骑上了那匹漂亮的马,将两个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堂妹送出了麦丽屯。他只是抱着散散心的态度骑上了让他的身姿看上去更加英俊挺拔的黑马,殊不知这个举动大大的满足了文森特家两个小女儿的虚荣心。可怜的姑娘们,那位金发的青年可是完全不知道她们如此费心打扮的心思是放在谁身上呢,若是知道,恐怕这位寡言又面皮薄的青年早就躲得远远的了,更别提给她们送行了。


  他在接受了两个小姑娘千娇百媚的屈膝礼之后,头也不回地驾马原路返还了。他哪怕是披着一件雪白宽大的斗篷却丝毫不损他俊朗的身姿,只是看不清他的面貌和耀眼的金发让人觉得可惜。他无法忍受在太多人的地方待太久,人们好奇的目光让他立马跳上马背疾驰而去,完全没有注意到两个堂妹心有不甘的谈论声。


"他为什么不回头看我一眼呢,我可是穿了我最漂亮的珍珠裙子。"


"我还戴了我最中意的蓝色帽子,他真是太伤人心了。"


  笼罩着麦丽屯几天的大雨终于是停了,人们都说那是风的缘故,它们特别猛烈以至于把堆了几层厚的云都吹散了。阳光再次笼罩了这片地方,山姥切因为温暖的阳光而感到心情不错,连续的阴雨天几乎让他的骨头发疼了。空气里满是青草和泥土的味道,泥土路上还留着水迹,马蹄踏过溅起泥水珠子落在路边的草叶子上。


  但是风也有点太过剧烈了,让他的面容和头发毫无遮拦地裸露在阳光下。他有一头没有一点杂色的金发,在阳光底下镀上了一层恰到好处的光环,让他本来就美丽的面庞看起来更加明亮惹眼。一双颜色罕有如同祖母绿宝石般颜色怡人的眼睛完全淹没在羞意之中,它们飞快地眨动,仿佛阳光刺伤了它们。


  他想要把兜帽赶紧戴上以免被人看到,对于后来的接踵而来的事情来说,他的小心是非常明智的。


  而今天的风是打算调皮到底了,它猛地一下把他轻轻系在肩膀上的斗篷给刮走了,山姥切甚至来不及扯住,他只能恼怒地看着他的斗篷掉进泥水坑里。久违的晴天也不能化解他此时恶劣的心情,他今天就不应该出门。正当他准备跃下马背的时候,一阵被他忽略已久的马蹄声急促的停在他身边,山姥切扭头一看竟然是一辆在这种村镇里难得一见的华丽马车。一阵不好的预感让他本想着当做没有看见直接策马离去,却被那位打扮像男仆一般的马车夫给礼貌的叫住了。


  坏事总是接踵而至。更何况山姥切实在是不擅长交际,他甚至想不出任何可以婉拒的词语。他抿着唇下了马,因为自己的面容外露而且还不得不与陌生人交谈而感到焦灼不安,只能拘谨地看着这个故事中另一位主人公搀扶着一位面色苍白的瘦弱女士走下马车。


  在山姥切狭小的交往圈中,他很少见到如此气质高雅之人,眼前的这位绅士看起来就像一个旧贵族一般老派,但是一点都不娇柔做作令人讨厌。哪怕这位先生有什么性格上的缺陷,他那张令人赏心悦目如同画作一般的面庞和印着一弯新月的蔚蓝眼眸都可以弥补。而现在这位衣着光鲜,身材修长的男子正笑盈盈的盯着完全无法掩饰紧张情绪的山姥切,仿佛他是这么多事物中唯一古怪有趣的。


  "请原谅我的无理,我想您一定是山姥切国広子爵吧。我是三日月宗近,这位是凯瑟琳夫人的女儿海瑟小姐。"


  艺术品般英俊的男人率先行了礼,山姥切不由自主地想他这般出色真不愧是三条家的长子。那位瘦弱带着眼镜的年轻女子脸上居然浮起一些血色,她文文静静地向山姥切行了个礼。


  山姥切同样礼仪周正但是依旧遗憾的寡言少语:"我是山姥切国広,很荣幸能见到二位。"


  也不知道是有心还是无意,那位比山姥切高上不少的三日月先生笑眯眯地微微弯下腰,睫毛低垂道:"我的兄弟在信里提到过你,果不其然,你就如同传闻一般漂亮。"


  山姥切感觉到一股名为愤怒的焰火在胃部升腾起来,一双深绿的眼睛因为火光而变浅。他怎么敢这么说他,真是傲慢无理!如果他认为自己的出身比别人高贵就可以随意戏弄他人,那么这位三条家的先生绝对没有好言好语的必要。他咬着牙几乎是强压着怒火低声道:"请不要说我漂亮!.......不好意思,我有急事要先离开了。"


  向那位因为情况直转急下而愣住了的海瑟小姐小声致歉后,山姥切飞快地抓起落在地上的斗篷,猛地翻身上马。这次被甩在身后的不是文森特家的两位姑娘,而是两位门第颇高的上层阶级人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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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偏厅里响起一小阵掌声,这个精彩的故事让伊丽莎白忍不住鼓起掌来。她赞叹地说道:"几乎没有人能像你这样勇敢正直,大多数人都会因为那些家伙有权有势而选择低头。我很高兴你一点都没有变。"


  山姥切面皮薄的这一点也是没有变,他的脸和耳朵飞快地红了:"谢谢。"


  伊丽莎白想起眼前的友人还有没有变的一点——容易钻牛角尖。这让她觉得事情也许并不是他所想的那么无药可救,这件事情也不会就这样戛然而止。聪慧而且直觉敏锐的伊丽莎白若有所思地收起了笑容:"但是,我想,三日月先生是真的想要赞美你。"


  山姥切皱起眉反驳道:"不,他绝对只是想戏弄我。"


  "或许这次不是,"伊丽莎白跟着一起皱起眉头,如果不出她所料,眼前的金发青年说不定有一段艰难的时间要度过了,她不由得担忧起来,"如果可以的话,你最好离那位三条家的先生远一点。"


  但是事态就如同脱轨的火车,远远超出伊丽莎白和所有人的预料。然而这些都是后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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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姥切先生真是如传闻一般古怪,他甚至带着一把东方的刀呢。"三日月脸上的笑容变得更深,他动作温和地将海瑟小姐扶上马车,却不知道自己的语气是多么像闺阁女子间的下午茶对话。


  饶是看惯了自以为是的贵族子弟的海瑟小姐也有点受不来三日月这种看似温柔绅士,脾气却古怪幼稚的人。她低声道:"这一次,我无法认同你的想法。"


  三日月似乎还一直想着那位英姿飒爽的金发青年,仿佛他们经历了一场多么美好的初遇似的。他恢复了一副老派绅士的模样笑道:"那我们走着瞧。"


tbc.

宗教松,我的各种妄想

おそ松——恶魔,红角,尖牙,利爪(剧毒),红瞳,尾巴,蝙蝠的膜翼。

武器:朗基努斯之枪、黑魔法、恶作剧

死在星期一,复活在星期日,是的,这位曾经作为人类存在过。是六胞胎中第一个被诅咒夺取生命的人。死因是火,被活生生烧死的。

对兄弟们都很执着, 虽然不知道另外四个兄弟是如何死的,但在死后都一一取得联系,唯独没有告诉活着的那个。

战斗力强悍,也因为心思机巧,当上了魔王(我设定是,没有路西法、撒旦什么的),并在第一时间与那群天使和所谓的神和解,以免别的恶魔伤害到他不想伤害的人。当然也有些不知好歹的恶魔或是天使,大多都被刺穿喉咙了吧,或许还有被掏出心脏的。

总是抱着诱使某位活着的兄弟堕落的念头,因此免不了与另几个死去的兄弟发生争执,嘛,小打小闹而已。


为什么呢?

“人是很脆弱的哦,轻轻一碰就会死,我不就是被烧死的嘛。”

他漫不经心的,尾巴轻甩,像是听到了什么荒谬的问题。

“所以让他堕落,不是理所当然的吗?”说罢,他咧着嘴笑了,带着傲慢和黑暗。

 

チョロ松——女神(男)、橄榄叶环、橡木手镯,绿瞳,白袍,光晕。

武器:约柜(大家可以百度一下)、自然、吐槽

死在星期二,复活在星期日。作为神复活。第二个死去的人。死因是一场风暴,连尸骨都未曾寻到。

可知一切,借由这个能力关注这兄弟们的情况。本不会轻易拿出约柜里的发芽的杖,但是为了那个还活着的兄弟,用它庇护他和他周边的一切,所以那个小镇一直是风调雨顺的。发芽的杖所赐予的祝福是绝对的,恶魔不能对被祝福的人做出什么。

他的力量对于恶魔来说,就像是一种强酸。就算他不想也好,但只要神格存在,只要轻轻触碰一下那些可怜蛋,他们就会灰飞烟灭。

因为拥有约柜,而且神格极高,提出与地狱和解时并没有遭到非议和反对。

坚决不同意着大哥的意见,但并不代表他不关心一母同胞的兄弟。


“神,满口谎言,虚言假语。”他把手搭在枝条上,看着枝桠上迅速绽开的花朵,颇感无趣地垂下了眼,绿色的眼睛仿佛洞察一切。

“不过每天都有人赞颂我。”他偏过头,无奈至极。

“这并不值得,我不是你们想要的神。”

 

一松——死神、黑斗篷、镰刀、紫眸、黑雾、影子、黑暗、死亡、中立

武器:镰刀(死神标配)、黑雾、影子

死在星期三,复活在星期日。第三个死去的人。死因是坠入悬崖,尸骨无存。

身上缠绕着黑雾,会侵蚀活着的人,恶魔都惧他三分。被镰刀钉入心脏的话,立马会灰飞烟灭,魂飞魄散。影子可以变成各种形态,可以把人勒死。

知晓死去的人,所以很轻易地知道兄弟们还存在。虽是寡言,但还是偶尔对兄弟们说上几句。深深地感受到了所有人的变化,五味陈杂,他深知死亡的力量。当成为死亡后,他反而没有那么多阴暗的念头。

猫和乌鸦都意外地愿意和他亲近,不过后者并不怎么讨喜就是了。会小心翼翼的收起黑雾再与它们玩耍。

会收割那些在病床上痛苦不已的老人的灵魂。因为他们会让他想起那个还活着的人。


他远远站着,看着教堂的五彩玻璃镶嵌图案的窗子,里面轻轻透出祷告声。

我想我会是收割他灵魂的人。

当他垂垂老矣,奄奄一息地躺在病榻的时候。

我会带走他


十四松——天使、光环、六翼、行动力、纯粹、金瞳、炽天使(传热者)。

武器:光环(哈哈哈)、电光、治愈。

死在星期四,复活在星期日。第四个死去的人。死因是一道闪电。

重生为上级天使,但与中阶、下级天使都无法好好沟通。一开始没有搞清楚什么情况,横冲直撞地,搞得天堂鸡飞狗跳,后来见到了女神(男)才冷静了下来。

没有身为天使的自觉,翅膀巨大,飞起来扇出的风可以把下级天使直接刮跑,被别的天使畏惧着,但毫无自觉。

虽是如此,这个可爱的天使还是做到了他的职责,保护神。战斗力出众,毕竟是是以太阳为化身的最优秀的天使,有不少在他金色电光下灰飞烟灭的恶魔。因为此等的荣光,他有着优秀的治愈能力,比如帮断了翅膀的天使把他们的翅膀接回去什么的。

见到还“活着”的兄弟,第一件事是冲上去抱着。虽然从女神(男)那里知道他们的情况,但是看到时还是很激动。被严令禁止去见那个活着的兄弟和那个女孩。


“好高,飞得好高!”

“可是看不到家在哪里。”

“哥哥。”

“好想见她。”

 

トド松——死灵法师、鬼魂、梦幻、不死、诅咒、粉眸、肉身、毒物

武器:死灵法术、诅咒、交际能力(勾搭妹子)

死在星期五,复活在星期日。第五个死去的人。死因是被人用斧头袭击,头颅被砍下。

作为幽魂却具有巨大的黑暗无比的力量。借由这种力量,重塑了自己的肉身,不老不死,不受诅咒,不受控制。

是六胞胎中对那个诅咒他们的人恨意最深的人,不过并没有表露太多,只是对兄弟们说过会找到那个人。操控着一些不死生物,偷偷跟着他的兄弟们,以免他们陷入危险(其实以他们的实力,这个完全没有必要)。

养了不少看似可爱实则致命的毒物,有不少巫师猎人死在剧毒下。出色的口才为他赢得不少情报,据此找到了砍掉了自己头颅的人,折磨这个人直到他死去。他取下这个人的骨头,一根做成手杖,剩下的做成了戒指。

偷偷放下一个戒指,在还活着的那个兄弟的家里。其他的全分给了其他已经死了的兄弟。被女神(男)劝导过,不要有太深的执念,但是没有一点效果。

懂得整整一本书的诅咒,但没有轻易使用,毕竟自己就是最好的例子。


“我会找到他的。”他甜甜地笑着,看起来和从前并没有什么区别。

“I will burn the heart out of him."

 

カラ松——神父、温柔、祈祷、告解、苦痛、眼泪、蓝瞳、绝望、彷徨

武器:圣十字架(神器)、眼泪、痛

六胞胎中唯一活着的人。星期六,与死无异。星期日,被教会带走。

誓守独身,献身于主。

被培养成神父,去了一个偏僻的小镇,被当地人亲切、崇拜地称为”Good father“。一身黑色,几乎看不见里面的白色长衫,胸前佩戴十字架。距离被教会带走已经十几年了,他现在已是挺拔英俊,一双蓝眸温柔,却饱含苦痛。寡言,祈祷时声音低沉。用圣十字架钉死过不少怀着恶意的恶魔,那些恶魔都是在震惊中被杀死的,关于这点,他未曾找到原因。

每天都早起,为教堂的花圃浇水。然后为他的兄弟祈祷,风雨无阻。他会跪在神像前,述说自己的惭愧和迷惘,认为罪在自己,请主庇佑他的兄弟。他会为他人告解,开导他们,为他们念赦罪经,宽恕他们。然而却无法宽恕自己。

或许他是镇上最忙的人了,领洗、坚振、婚姻、圣轶、告诫、终傅和圣体圣事,大家都只请他做这七件圣事。还有些杂活,比如帮腿脚不便的老人修理房屋,教导幼小的孩子。虽然人缘相当好,却无法与人真正的笑闹。

噩梦缠身,每次都哭着从梦中醒来。

想过自杀,却因为十诫而作罢。

兄弟的死是致命伤,连小孩都可以用此杀死他,哪怕没有恶意。


他从噩梦中再次醒来,依旧无法停止哭泣。颤抖的双手紧握着十字架,希望借此平静。

”我有罪,我本该与他们一起死去。“

”主啊,原谅我。“

”我是那么地想念他们。“

 

 嘛,大概就是这么个设定,我鸡血上头居然开了那么大的脑洞,整个人都不好了。于是写了一个晚上。

我本来是主要混欧美圈的,没想到掉进了这个坑里哈哈哈。

这个大概是欧洲中世纪的架空,至于CP问题啊,没想好,亲情向也挺好的。

如果有人看的话,我会试着写的(*^▽^*)